鸡翅不能吃

【时间海】【司徒清明x沈衣】花吐症

*HE,情人节贺文 @沐慕_丸子不能吃 

*有自设,不会传染的花吐症

*就这样嗯、虐狗节快乐


 

不知什么时候起,司徒清明院子里的花消失了。

胖子一进门,看见天井下空荡荡的,原本姹紫嫣红的一片绣球花全给搬空了,只剩下一块干干净净的青石板,一点生气也没有。

他边往里走边抽了抽鼻子,却有一股馥郁浓厚的花香从屋内漫出来,胖子想着该不会司徒清明把全蓉城的花都塞进他屋子里,才会聚成如此沁人心脾的芬芳。

 

胖子伸手推了推房门,门没锁,木板吱呀一声移开,屋内还是那番与平常无异的景象,阳光自打开的门缝中洒进房内,一个少了条胳膊的人影斜躺在竹编的躺椅上。司徒清明躺在阳光无法触及的阴影中,闻声开口道,“来得正好,过来,帮我办件事。”他一开口,胖子又闻到一股清浅的香气,像坐在一丛绣球花前嗅到的清香,只是少了几分浓艳。

“老大,你没事吧?”他走上前去,一路踩着了不少不知从何而来的绣球花瓣,顺手拿了桌上的一杯清水递给司徒清明,“你看你一身脂粉味儿。最近花柳巷的口味真杂,什么味儿都有。诶,你昨晚不是又逛了一宿吧?”真是身残志坚。后半句他没敢说出来,谁知道司徒清明听了会想到哪儿去。

司徒清明不知望着哪儿出神,接了茶杯却不往嘴里送,“你帮我找谢青请个假,能请多久请多久。”胖子低头应了,手指一勾,拎着桌上的钱袋便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望了望昏暗中司徒清明苍白的脸,问道,“老大,你请假干什么去啊?我好报个理由哪。”

屋内陡然响起一阵地动山摇的咳嗽声,茶杯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胖子又把头转了回去,门外四月的阳光正好。老大也是用生命在演戏,不过那神医不在,装的那么辛苦做什么?想必又是要混过去了。得,反正理由这东西他编的还少吗?

他刚走到大门口。司徒清明终于停止了咳嗽,轻飘飘地甩出两个字,“看病。”

胖子叹了口气,迈出这间充斥着花香的屋子,颇是感慨地叹到,“纵欲过度要不得啊——”

 

司徒清明靠在躺椅上一言不发,低头看了看方才捂着嘴的右手。

几片染着血的,细小的蓝色*绣球花瓣静静地躺在掌心,散发着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他松开手,任由花瓣飘落在地上,混在许多同样的花瓣中间,一地浅淡的蓝色。

看来,这回的确有理由去找神医了呢。

 

*蓝色绣球花的花语是背叛

 

 

 

 

沈衣躺在一团破旧的棉絮里,忽地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他随身只带了一个药葫芦,几口干粮外加一壶水便顶着伴随饥荒而来的瘟疫一路治病救人到了中原,现在身无分文地与一大群流民挤在某个破败的土庙里头。这些流民大多受过他的救治,给他腾出了一个相对能住的单屋。尽管如此,半夜被屋顶上掉下来的碎瓦砸醒也不是头一回了。好在沈衣运气好,从未砸中过头。

长期的干旱导致植物纷纷枯黄败落,树上零星几只夏蝉有气无力的咿呀作响,沈衣迷迷糊糊地听着,逐渐沉入梦乡。迷蒙间他感觉到被窝里钻进一个冰凉的物体,正闷热得难受的他立马翻身抱了上去,感受到舒爽的凉意后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安然入睡。

 

沈衣发现司徒清明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某个无耻之徒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头还枕着他的胸口,惬意地眯着眼装睡。沈衣一睁眼就看见这人渣安睡的侧脸,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把对方糊了下去。

司徒清明赶在被打脸之前单手撑地,轻巧地跳到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沈衣顶着一头乱毛黑着张脸,一副刚睡醒但很不爽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人渣?”沈衣坐起来,伸手理了理乱翘的头发。“地上脏,借你身子垫一下。”司徒清明无比自然地答道,扯着袖子查看是否染了灰尘。

“我没问你怎么会在我身上……”沈衣掏出一个干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眼神凶狠得像在啃某人的肉。

“哦,我来找你看病。”司徒清明披着灰布外衣,一只袖管空荡荡地晃着,莫名有种萧索的味道,“我记得你当时说了,专治我这种英俊潇洒的男神,要是什么时候我又要死了,可以来找你。”

“我是说过,不过是治你这禽兽不如的人渣。”沈衣嫌弃地看了看司徒清明的脸,“你明明没有得瘟疫,装什么病啊。滚。”

话音刚落,司徒清明忽然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沈衣皱了皱眉,嗅到了一丝熟悉的花香。他走上前去查看,晨光中对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几片细小的绣球花瓣飘洒在地上,上头沾染的血红得耀眼。司徒清明苦笑着抬起头,悠悠地叹了口气。

“你看,我真的快要死了。”

 

 

 

花吐症。

沈衣从未听说过这种病,就算是翻遍医书也找不到。

他问过司徒清明他从那儿找到的这病,答案是某本王小二留下来的小说。

 

思念某人却又无法传达的时候,人就会患上花吐症。

患病的人在想念对方时会吐出花来,治愈的方法是两情相悦的亲吻。

一个月内未治愈就会死亡。

 

沈衣本不相信小说中编造的病会在现实中患上,但在亲眼看过司徒清明吐花,闻到他身上的花香后,神医也不得不信了。

“所以你现在是第几天了?”沈衣看着司徒清明吐出的蓝色花瓣,语气中带着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担忧。

“大概是第十天了吧。”司徒清明似乎并不怎么担心,优哉游哉地找一位妇女讨馒头吃。沈衣忍无可忍地把自己的馒头扔给他,把他拖回自己身边。“我也没什么把握,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病。”沈衣盯着司徒清明的眼睛,“不过既然两情相悦可以治愈,那你为什么还不去追求那人?”

司徒清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躲开了沈衣的目光,“没用的,他非常讨厌我。”

“呵,你还有今天?”沈衣冷笑道,“你还是试试吧,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人你拿不下来的。”

司徒清明笑起来,咬了一口干巴巴硬邦邦的馒头。

“行,那就借你吉言。”
   

 “反正我要追的是你。”

 

 

 

   

沈衣最近心神不宁。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所谓的花吐症无能为力。灾荒时期,他根本没有正规的医疗条件来对病情做分析,就目前的结果来看,司徒清明除了偶尔吐点花出来之外,似乎与正常人一点区别也没有。对了,还有那股绣球花的香气。

没有病状,仅凭一个“吐出花瓣”来看,实在是毫无头绪。他们来来回回研究了好几次吐出的绣球花瓣,完全就是普通的花瓣,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往司徒清明的胃里塞了一堆的完整花瓣。

其实……

沈衣烦躁的咬了一大口干馒头,差点噎着,只好牺牲一点饮用水把馒头顺下去。

其实困扰他最大的反倒不是司徒清明的病情。

而是那句“反正我要追的是你。”

司徒清明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带着笑,的确像是提到心上人的样子。

呸呸呸,谁是他的那啥啊!

沈衣气鼓鼓地甩甩头,结果又忍不住想了起来。

万一真是我呢?

怎么办?这还救不救啊?

某神医痛不欲生地咬着馒头。

 

司徒清明跟着沈衣走在一群灾民中间。

已经第二十五天了。

这半个月里,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沈衣旁边看他治病救人,然后在旁边跟他搭个腔,或者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把日子过出了颐养天年的风格。

实际上也是这样,毕竟他也觉得自己就剩下这么几天好活了,不如就呆在沈衣旁边,还能有个人收尸。至于协会那边,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也没啥可惦记的。

 

这段日子里他一有空闲便会想起当年在榕城,沈衣把他当兄弟的时候。

他坐在一片开得正旺的绣球花间,心情复杂地看着沈衣捧着李铃铛的书信,一副欢天喜地忐忑不安的小少男样儿。司徒清明当然知道面前这个青年的笑容与那份纯净的爱意不是给自己的,但他情不自禁地回应了。

他拒绝不了如此纯洁无暇的情感。

就像飞蛾无法抗拒明亮的火光,就算那不是为它准备的天堂,而是引诱他下地狱的诅咒。

 

于是他把自己的心一字一句念给沈衣听,然后再看着青年欢欣鼓舞地冲回家,把那些满载着心血的句段篇章仔仔细细地抄在纯白的纸上,寄给他心中的姑娘。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司徒清明想。

可是他无计可施。

 

后来,他把救命的仙丹给了沈衣,转身把沈衣的姑娘推向死亡。他坐在李家宽敞的厅堂里,翻看着沈衣寄来的书信。

熟悉的字句,熟悉的笔迹,甚至是熟悉的心绪。

他看了很久,然后全都付之一炬,只留下铃铛最后的问题。

只有这个问题是真的,其他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个错误。这个错误已经要了他一条手臂。

现在要了他的命。

 

司徒清明转过头,看见沈衣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有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

我喜欢他,我说出来了。

那么,现在死掉也无所谓了吧。

 

一阵剧烈的咳嗽。又是带血的绣球花瓣。

沈衣面色凝重地望过来,久违地伸手抚了抚他的脊背。

……哈。

这样也好。

司徒清明仿佛没看见这只手上的尘土,冲沈衣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这一个月,还剩下三天。

司徒清明沉默着跟在沈衣身后。

前方某神医的步伐有些慢了,似乎心头萦绕着几许愁绪。司徒清明也乐得气定神闲地踱着步,两个人保持着一种奇妙的沉默。

 

“喂,人渣。”沈衣的声音有种犹豫不决的味道。

“怎么?”他沉声应道,伸手扶了一把路边绊了一跤的小孩。那孩子头也不抬地抱着一个破布袋往前跑,生怕司徒清明抢了他的吃食。

“你上回说的话……开玩笑的吧。”

司徒清明闻言笑了笑,沈衣有点紧张地等待着回音,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想要听到否定的答案。

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当然,是认真的了。”

 

沈衣迅速地回身,瞪圆了双眼看司徒清明,瞪了一会又蔫蔫地转了回去,“那你等死吧。”

“已经等了很久了,要有耐心。”司徒清明还是那副样子,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好像快死的人不是他似的。

 

沈衣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面前这个将死之人是他的仇人,结果现在焦头烂额的反而是自己。

而且这个命不久矣的人渣还说喜欢他。

这个世界绝对在跟他开玩笑。

 

更扯的是……

沈衣抬头忧郁地45°角望天。

搞不好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司徒清明这人和他养的绣球花一样,外表光鲜亮丽人畜无害,实则全身上下都是毒,横刀夺爱做得一点障碍也没有。

沈衣想着,又很不爽地瞪了一眼坐在歪脖子树下休息的司徒清明。

 

可是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带着剧毒的东西——

就越是让人无法抗拒地沉沦。

 

一时间沈衣觉得自己才是重病在身。

无药可救了。

 

 

是夜。

各怀心事的两人躺在一张席子的两端,透过屋顶的大洞望着同一片夜空。

月光下沈衣的侧脸莹润秀气,司徒清明忍不住偷瞄了好多眼。毕竟多看一眼是一眼。他知道一个月的期限快要到了,身上的花香愈来愈浓厚,估计死去的那一瞬间花香会是极其馥郁的吧。最好不要被那群灾民当作花仙降世之类的东西。司徒清明无聊地想着。

沈衣烦躁地抠着席子上翘起来的草尖儿,仿佛这样就能拔除从心上长出来的繁杂念头。

两情相悦的亲吻。

他咬了咬牙。

反正,不就是治病么。

 

沈衣翻了个身,双手撑着草席,咬牙切齿地看着司徒清明错愕的脸。这家伙身上弥漫的花香有种勾人的味道,像是引诱着他坠落下去,直到万劫不复。

他低下头,快准狠地把自己的唇瓣印在对方的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般迅速而轻巧,一沾即离。

沈衣正想起身,司徒清明忽地伸手把他再次拉了下来。

“既然来了,送佛送到西呗。”

 

人渣!

沈衣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便被某个人渣堵住了嘴,被迫低下头与他纠缠。

浓郁的香气顺着舌尖飘入大脑,沈衣恍惚不清地迎合着,双颊泛起微微的红色,口腔中全是醉人的花香。

 

你妹。没见过救人把自己搭进去的。

第二天清晨,沈衣愤愤地踹了一脚司徒清明,没好气地嘟嘟囔囔。对方则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笑得无比真诚。

昨夜过后司徒清明身上的花香完完全全地消失了,草席上留下了一朵纯白的百合花。

 

这样的确是好了吧。

沈衣这么想着。

老子是好不了了。

他看着司徒清明那张道貌岸然的笑脸,对人生充满了迷茫。

 

 

 

谢青看着司徒清明浇花,一看就是半小时。

他有点怀疑司徒清明是不是吃错药了,或者就是根本没治好病。

因为司徒清明一边浇花,一边愉悦地哼着小曲。

这个画面太美,他不想看。

 

“诶,老大,你怎么走了啊?”司徒清明转过身,才发现谢青一声不吭地往外走去,“不是说有任务吗?想来一定挺重要吧,劳驾您亲自来通知。”

“不,我想了想,你还是安心养病吧。”谢青挥了挥手,无比认真地说。

我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依然单身的人,不想听你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之类的东西。

太伤人了。

 

谢青走出院子,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不屈不饶地追出来,伴着夏天怡人的风。

或许他也该去找找某个上司,让她把拖欠的工资还回来。

不还的话,以身相抵也行。




尾声

 

据可靠文献(呸),来自蓉城的两位奇侠在灾荒时期双剑合璧,一位依靠过人的医术救死扶伤,另一位依靠够厚的脸皮跟在医生身边。两人在中原拯救了无数灾民,被誉为一代神医。

 

别当真,这是个不好笑的段子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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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号朔北,主营恺楚。
这个号咸鱼很久了,自由取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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